几乎可以听见他心里全是“雪雪~我的雪雪~”，别人是口头喊的，他是真的填满了心，真是一种你想要天上的月亮都会跑去摘给你的感觉。
    就像亲热的时候……云暮雪知道，有些时候楚清峭是多想要，但只要自己微露拒绝之意，他就立刻停了，一点想稍微强硬一下的意思都没有。
    其实现在给自己加了一个“开小号”的暗示，有些事情心中更放开了一点。要有什么坚持，有大号端着就可以了，反正小号嘛可以更随意些，差不多这种感觉……
    楚清峭心中应该也是清楚的，某些时候强硬一点说不定真能半推半就，女人嘛需要有个说服自己的借口，“拗不过他”“他强来的”就是个好借口……他自己都写过好几次这类套路，只是太在乎她的心意了，一点点强求都不愿意。
    他太喜欢，太在乎。
    测姻缘的时候，他心中浮现的云暮雪，竟能直达自己的内心，如同灵犀。
    云暮雪抱着他的腰，轻轻将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背上，怔怔地想着事儿，好久才轻如蚊讷地嘀咕着：“楚清峭，我爱你。”
    他听不见！所以我不是傻子！
    “车学得怎样啦？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“呃？问你话呢。”
    云暮雪发脾气：“不怎样！傻子！”
    楚清峭一脸茫然，闷头骑车，盘算今天是不是她大姨妈时间……
    “算了。”云暮雪闷闷道：“教练让我回去背科目一，过几天就考。”
    “这么快的？我怎么记得当初我学车要一个月，更早还有三个月半年的。”
    “科目一先报上，其他的还有时间呢。”云暮雪哼哼道：“再说了，我要学什么一个月啊，才两三天教练就说我开得都比她好了，交通知识多了解一下就可以了……”
    “为什么我感觉要见证一个马路杀手的诞生？”
    “喂，当初说我修仙的掌控力学这个小菜一碟，是哪只猪说的？”
    “呃……想来应该没事？”
    “本来就不可能有事！我可是云暮雪！楚清峭你个猪！”
    “谁叫你现在都不会骑小电驴……”
    “我那是不会骑吗，说了不想骑，就要你带我！”
    “好好，我带你一辈子。”
    “谁要你带一辈子！以后我有车了，才不要你！”
    “……我下周去魔都，你一起去不？”
    “楚清峭，你敢抛下我一个人去花花世界试试！”
    “好好好，就那么一问，急什么急……诶，大姨妈这东西真奇怪啊……”
    “我要坐一次飞机！”
    “好好好，坐飞机……”
    “你那什么语气，我说的是坐，又不是打！”
    “？”楚清峭左顾右盼，旁边都是人。
    沉默。
    小电驴在小夫妻吵架声中一路远去。刚刚谈仙论武的时候听不见的路人们，对这一路吵架倒是听了个仔细，一路笑眯眯地目送小电驴去远。
    那姑娘的马尾辫还顺着风一飘一跳的，尽是飞扬的青春。
    年轻真好。
    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。
    “法外之地”的有些人紧锣密鼓强化训练，有些没事干的已经提前“旅游”去了。
    楚清峭稍微减少了更新量，开始每天攒下一部分稿子，楚清峭还抽时间去学校请了假。
    云暮雪依然是早上漫画下午开车，晚上就背科目一知识。做了几套模拟题库后，觉得不保险……然后她把所有交通法给背下来了。
    考试那天，云暮雪进去填了十分钟就出来了，对外面等着接人的楚清峭了一句：“这也简单得太过分了吧，早这么简单啊，浪费我那么多时间看书。”
    考官侧目……
    楚清峭捂脸。
    在现代人的事情上，楚清峭感觉自己某些项目好像已经被雪雪碾过去了……至少自己背不完交通法啊。
    您那么认真干嘛啊，只是考个科目一而已啊……
    哦，其实也没多认真，是晚上背的，其实每天晚上都另有保留节目，和楚清峭对练小擒拿来着。对练之余还要眉来眼去推来推去，最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，被亲得脸红红的才各自罢战去洗澡。
    这么多事情，日常买菜做饭却也没落下，屋子依旧井井有条，总让楚清峭想起小时候的困惑，妈妈的时间都是哪来的……
    自己光是写个书加练个功就没什么时间了啊，还要省出时间和雪雪贴贴呢，可贴贴的时间她也在啊。
    这还是现在的状态好。
    要是搁以前，随便有点什么琐事打扰一下，比如肖家舒他们几个还在的时候，开门出去倒茶上厕所的声音啊，比如外卖到了吃个饭啊……甚至仅仅是被群里艾特了一下，就会导致思路断了，重新进入状态又要半天。一个章节写得磕磕绊绊的，一整个下午都不一定憋得出一章。
    短小猴的名号大抵就是那时候的遗留，日均四千字……导致现在不短小了还背着。可那时候实在不是自己想做短小猴，谁不想多码点字多赚钱啊，可条件限制实在没办法，不是手残，手速再快也抵不过脑残啊。
    还好现在脑残被雪雪治好了……嗯。
    居然连存稿都能存了！
    检查着电脑里这几天攒下来的三万多字存稿，楚清峭一章一章传上后台，小心地设置了三天半的定时，终于吁了口气：“老余订好了票，我们明天一早就上飞机。”
    有存粮的感觉真爽！
    刚刚考完试的云暮雪心情正好，体验了现代女孩子的考试，明天还可以体验坐飞机。见楚清峭果然能存稿，心情就更好了，明过年真的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了。
    嗯，不用等到去别的地方，这次去魔都已经是出远门旅游啦！
    “诶，出门要带什么啊？身份证？”
    “我要带上你那个笔记本，有空还可以码几个字，凑足五天的量……”
    云暮雪悲悯地叹息：“好吧，有责任心的山大，太难了。那……我们衣服要带多少？”
    “大概也就去个三五天，带一套换洗就行……”楚清峭下意识回答着，着着感觉不对：“呃不对，我带一套，你完全可以不带啊，这为什么会是你关注的问题？云城主遨游四海什么时候考虑过这个啊？”
    “喂，我现在是现代女孩子！”
    “好吧老太太，那你带两套好了……”
    “出去洗衣服麻烦吗？”
    “酒店有洗衣服务的……吧？实在不行自己搓搓就是了，现在也没多冷，衣服也没多麻烦……”
    云暮雪歪头看着他。
    楚清峭挠头：“看什么？”
    云暮雪摇头晃脑地绕着他转了一圈，啧啧有声：“原来……你也没住过酒店啊……”
    楚清峭憋红了脸：“书生不出门，能知天下事！我、我一个码字狗，出远门干嘛！”
    “知道了没出过门的死肥宅。”云暮雪语气凉凉地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这次跟姐姐出去玩，姐姐会照顾你的。”
    楚清峭抱臂：“你再这样话是得不到一星卡牌的。”
    “哼哼。”
    “其实我住过酒店的……”
    云暮雪警觉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。
    楚清峭悠悠然道：“海边酒店，我和你住过。”
    云暮雪：“……”
    是哦，这次要开几间房？标准间还是大床房？
    云暮雪眼神飘忽，不知道想哪去了……
    楚清峭懒懒地伸着懒腰去洗澡：“所以，我没住过酒店是个加分项才对，我要是很熟悉酒店你就该考虑一下我到底有多少过去了。”
    云暮雪想想这倒也是，心情变得更灿烂，一路跑回自己房间：“我收拾东西去。”
    虽然会了现代女孩的穿衣习惯，但云暮雪出门还是比一般女孩子方便不少的。
    她不需要带化妆品，包括那些护肤护手唇膏之类瓶瓶罐罐的，一个都不需要。
    她有买过包包，只是因为女性的衣裙往往不方便塞手机，所以她日常拎的小包包里面只有手机、钥匙和餐巾纸。因为太空了没东西，索性塞了一把小伞，以示我包包没有白带……和其他女孩如同哆啦a梦的口袋一般的神奇包包完全相反，被余雪菲称之为全世界最无聊的包包。
    可想而知这所谓的行李多简单。
    连同给楚清峭准备的衣服在内，两个人所有的行李合在一起就塞了一个20寸的行李箱，可以直接登机都不需要托运。
    半小时后，小俩口蹲在客厅围着一只小箱子，一起揣着手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忽然感觉连出远门的仪式感都少了很多，怎么这么简单的……云暮雪是绞尽了脑汁想多带点东西，结果发现真的没什么需要带的……
    咱们随身空间的能力都没打算用，就故意为了体验一下出远门，结果就这……
    “会不会遇上劫机啊？”云暮雪忽然抬头问，大眼睛扑闪扑闪：“我看很多这么写的，好害怕……”
    楚清峭：“……您那是害怕的表情吗？是恨不得遇上吧？”
    “遇上了让我们山魈大大再红一把啊……还有抢银行什么的……”
    “拜托，十年前的就已经不这么写了。”
    云暮雪的肩膀塌了下去，看样子可怜巴巴。
    楚清峭站起身来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下次回书里出门找事去，咱们这里还是过日子的好……”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次日一早到了机场和老余会合，两人才发现自己实在太年轻了。
    还以为自己带的东西少？
    人家老余啥都没带。
    不，他带了一个人。
    看着老余身后妖娆的女秘书，楚清峭神色抽搐，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。
    这秘书年纪怕是都没余雪菲大！
    这就是随便掏出一亿投资的有钱人吗？
    云暮雪目瞪口呆：“我、我可以告诉雪菲和柳依吗？”
    老余霸气挥手：“她们是我侄女又不是我妈，爱告诉告诉去。再说了，我是正儿八经的投资商，去洽谈合作项目的，带个助理很稀奇吗？你们现在的年轻人，什么都爱往歪处想。”
    您没有前一句的话还算得通，这第一句出来就什么都暴露了啊……
    不过想来余雪菲和杨柳依可能确实不会太在乎这种事，只要别给她们带回家就好……
    老余斜睨楚清峭一眼：“小小年纪就被吊死了，真的可怜。”
    云暮雪柳眉倒竖。
    “咳。”老余秒怂：“走了走了，去值机吧。”
    楚清峭听愣了：“去值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机……”老余了一个字，终于失笑：“不是那意思，喂，你该不会是没坐过飞机？”
    楚清峭悲愤。昨天被雪雪笑，今天被老余笑。
    我们宅男就是没坐过飞机怎么啦！我们会打啊，还有女朋友帮打！
    但这个在人家妖娆女秘书面前，为什么觉得更惨了呢……
    “男人是不是有钱都会变成那样啊？”坐在飞机上，云暮雪偷眼看看隔着过道和小秘坐在一起的老余，总觉得不认识了一样。
    其实今天老余穿得还特儒雅，一身唐装，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看着简直就是仙风道骨的儒雅老者，结果身边带着个小秘，什么画风都崩没了。
    楚清峭侧身过去帮云暮雪扣安全带：“你对矿老板有什么误解吗？”
    “我才不管他怎么样呢，我问的是你！”
    楚清峭眨眨眼：“我啊？我不是已经有小秘了么？”
    秋无际怔了怔，忽然失笑。
    是哦，早都是他的小秘了，他就是从泡小秘开始上手的嘛！
    呵，男人！
    “你以后不许再有我知道以外的别的！”
    “我们一个夫妻作坊，能有啥啊……”
    “哼。”
    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，云暮雪不再扯淡，兴致勃勃地扒着小窗往外看。
    眼睁睁看着本来如同开车一样的行驶，慢慢离开了地面，越来越高，直到地下的屋子都成了火柴盒，行人再也看不见。
    云雾缭绕在窗外，蓝天就在眼前……
    云暮雪托腮看了一阵子，伸手敲了敲窗，渐渐地有些索然无味。
    窗太小了，太压抑，还不能打开，御剑遨游四海的云城主着实觉得憋得慌，差点没把窗户敲掉。
    “飞机就这啊？”云暮雪很是失望地问楚清峭。
    结果楚清峭眼巴巴地看着窗外，兴致十足。
    “你至于嘛？”云暮雪很是叹气：“你不也俯瞰乾坤都很习惯了，神降的时候也是空中落下来的。”
    楚清峭小心地看了看左右，压低声音：“不一样啊，没坐过飞行器。要不下次你带我御剑飞一把？”
    “你去那边是魂体啊，想飞就能飞的，cos的自己都忘啦？”
    “呃……”楚清峭挠头：“还是感觉很不一样。”
    “那下次带你御剑。这飞机没啥意思，和坐在车里也没多大区别，还不如车呢，车还能开窗，没这么压抑。”
    “对你可能确实……但它能带这么多普通人啊。”
    云暮雪点了点头，之前自己想要坐飞机，为了对比的也是这一点，结果事到临头还是下意识对比自己的乘坐感受了。其实自己的感受没什么意义，别人的感受才重要。
    看楚清峭兴致盎然的样子，云暮雪知道这玩意真了不起。
    就像车一样，用钢铁机械替代了名马，这飞机也替代了她们的法宝。
    无需修行，不要灵气。
    速度上也很了不起，云暮雪特意查过，南江到魔都的飞行距离接近七百公里也就是一千四百里，需要飞三小时多些。虽然和自己的剑光飞遁效率没法比，但和筑基修士的腾云驾雾相比已经够了，这还是载人客机，云暮雪能想象如果不需要这么庞大的体量、不需要带这么多人，应该可以更快很多很多。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云暮雪倒也满足下来。
    体验两界差异，不就是这些么，难道还真去比较有没有自己牛逼吗？那就歪了。
    “诶，你，我要不要学一下这些东西的原理？到时候造个车玩玩。”云暮雪问楚清峭。
    楚清峭捂脸：“想就想，不过我觉得好像不适合你……”
    想象一下云暮雪拿个扳手造汽车的模样，那画面太美不敢看。
    “是不是因为你也不会，你文科的……怕我了比你厉害。”
    楚清峭惨被击中，腆着脸道：“你从来就比我厉害啊，我吃软饭的。”
    “去去去~”
    “你如果真要这些，那可涉及太多了，很麻烦的，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好好画画吧……”楚清峭叹了口气：“怎么左想右想，反而是当初什么都不会的雪雪比较萌呢？”
    云暮雪左右看了一眼，伸手去掐他腰：“我早知道，你就是想当成包养小助理！什么都不会最好了！”
    楚清峭龇牙咧嘴地转头去找老余，老余戴着个眼罩靠在椅背上，一只大手搭在身边女秘书的大腿上，睡得正香。
    这是我追求的人生吗！
    嗯，是的。
    …………
    “这就是魔都啊！”出了机场，云暮雪拎着小箱箱，看着外面涌涌的车流，神色反倒比飞天还兴奋。
    她第一次刷剧，剧里出现“魔都”，她还问楚清峭那是哪里来着，只不过楚清峭认为不允许出现现实地名。
    可以那是她在此世所听到的第一个地名，比南江和钱塘还早，居然有那么点感情，想亲见一眼电视里的魔都是怎样的。
    楚清峭看着她那副喟叹样，有点好笑地说道：“以前听某位知名的香江女星到了这里，也是一句‘亲眼看看民国才女笔下的魔都’。明明小资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嘛。”